都市閒帽

關於部落格
這是散播大王聯聯愛的國度
  • 12175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訂閱人氣

突然Take2_第2章

「你說謊!」徇皺眉道。
聶家宏一愣,果然,甚麼失憶只屬電影情節,方才說甚麼03年的鬼話,怕是昏迷後,剛醒過來的晃神吧!
「莫說2天,我完全不認識你呀!」說著,徇覺得胸口傳來瞬間的刺痛,想再問清楚眼前這個男人,醫生卻進來了。
「醫生,你來得正好,我懷疑他失憶了!」
「失憶?!」徇與醫生同樣驚訝。
「呃,我是忘了你這位兩天前才認識的朋友,但這也不至於把我說成失憶這般嚴重吧!」徇一瞥眼前這個陌生人,暗忖他比自己更適合躺醫院吧!
「不,醫生,他說現在是03年1月……」
「現在是03年1月,那跟我失憶有何關係?」
「你真的覺得現在是03年?」醫生終於開口。
「當然!」
「那你今年幾歲?」醫生續問。
「23歲,剛大學畢業!」
醫生搖頭,拿起徇的X光片細看。「可能是你摔倒頭,引起腦震蕩,所以失去部份記憶。」
「但我並不覺得自己忘了甚麼,我記得我剛從C大畢業,來英國,是為了找戀人……」徇垂下眼幽幽道,那模樣,教聶家宏確信他的記憶真的回復到5年前,他與方正杰分手的時刻。
「沒錯,或許你記得23歲前的一切,但據資料顯示,你已經28歲了!換言之,你忘了這5年發生的事!」醫生所言,果然與聶家宏所猜的相距不遠。
「那……我甚麼時候會恢復記憶?」徇有點迷惘,驀地失去5年記憶,任誰也無法冷靜起來吧!
「這也說不定,若你的親人或朋友跟你多說這5年的事,或許有助你加快重拾記憶。」說著,醫生一瞥站在一旁的聶家宏,意有所指道。
聶家宏一驚,差點以為醫生知曉一切,並責怪他的卑鄙。
但回心一想,辨入院手續時,他都以朋友身分登記;何況徇在這兒無親人無朋友,根來不會有人拆穿他的謊言;再說,就連香港,徇也因Come out而與親人斷絕來往,他又性格孤僻,朋友也沒多個……總之,徇一天記不起他倆的關係,他就可以甩掉這沉重的關係!
思及此,仿佛連肩膀也放輕了。
「那個……感謝你送我進院,請問你叫甚麼名字……還有,雖然你說我倆只認識2天,但可以請你儘量告訴我你所知的事,例如說你知道我現在住哪兒,做甚麼工作……」徇的問題教聶家宏回過神來,醫生早已走了,房中只剩他倆。
「呃……我們……在酒吧認識……你說你是香港人,來英國只是旅遊……呃,你的銀包我有幫你保管,內裡有你的護照,但現金不多,可能你習慣用信用卡吧,若有需要,我可以給你回港的機票錢。」他是想與徇分手,但還不至於毒得要徇身無分文,連回港也不能。
但房內一片沉默,沒有聶家宏預期的道謝聲。
「你說給我機票錢?我倆才認識2天,你給我這麼多錢幹麼?」
你給我這麼多錢幹麼?
同樣的問題,久違了的孤高,讓聶家宏想起了,5年前,那一刻的悸動……
=====================_=
 
03年,倫敦街頭,微雨。
聶家宏無比煩躁,恨不得能插翼立時回到酒店,開大暖氣睡個夠。
真是的,是哪個白痴提議大學暑期旅行,前來倫敦這個又濕又冷的鬼地方?
走到Subway,聶家宏更焦躁,這可是流浪漢、罪犯、與及自以為懷才不遇,其實毫無實力的藝術家,以表演為名,討乞為實。
果不其然,不遠處又傳來零落的長笛聲,聶家宏打算無視,但那熟悉的旋律,教他忍不住止步。
 
異國街頭 你跟我眼光相接
走在一起 那麼自然沒有拒絕 
 
這首歌,是香港某個創作歌手分手後的作品,用長笛吹起來,特別哀傷。
這足以勾起聶家宏的好奇心,在倫敦街頭,一個香港人吹奏分手的情歌,浪漫得像電影中的情節。
走近,可惜吹奏者,並不是女人。
看起來,那人跟他差不多大,但就比他瘦削,也比他矮半頭,一件連身的大黑褸,把他整個人包裹起來,大衣或許夠暖,但缺乏帽與護耳下,這人的耳朵與鼻子早已冷得紅通通,一副可憐模樣。
冰涼的隧道,聶家宏成了他唯一聽眾,也是唯一一個,看到他吹完最後一個音符時,眼角溢出一滴淚。
那一刻,說不出的悸動,聶家宏不自覺,從口袋抓來一堆紙幣,放在他身旁的高身咖啡杯中。
「你給我這麼多錢幹麼?」演奏停下,那人沒有特別高興,反而狠狠瞪著聶家宏。
他一定不知道,他帶淚瞪人,威嚴不足,只會更勾起他人同情。
聶家宏搖頭,甩掉莫名的悸動,也有點被他的反應嚇倒,畢竟在他眼中,幾十塊英磅,其實不算甚麼大數目……
「我只是……欣賞你的演奏,那首歌,名《離開古城》吧!你把那悲傷的感覺,都奏出來了……」聶家宏努力打完場。
聞言,蘇徇只是將1英磅留在杯中,其餘的錢,他全都拾起來,塞進聶家宏的大衣口袋內道:「既然是知音人,就以真心評價我的演奏!我只值1英磅,這點自知之名,我尚有。你是香港人吧,在倫敦遇到同城人,又同樣聽這還算冷門的歌,也是種緣分吧!我叫蘇徇,賞面的話,請留下來多聽一首吧!」
「蘇徇,你好!我叫聶家宏!我很樂意再聽你的吹奏,卻不同意你的演奏只值1英磅!既然你不接受錢,那……」聶家宏眼一轉,把自己載著的冷帽脫下,往蘇徇頭上一套,連耳朵也收好在帽後,確實包裹得妥貼後,聶家宏滿意道:「這項冷帽,算成賞錢,可以嗎?」
「謝……」蘇徇垂下頭,聲音有點抖,聶家宏猜,他可能哭了……
須臾,蘇徇卻抬起頭,笑著說:「幸好你這獎賞,直接戴在我的頭上,而非放進咖啡杯中……」
「這Double Size的咖啡杯,不是盛錢用的嗎?」
「不,那純粹是我沒喝完的咖啡……」
聞言,我倆看著杯內那沾了咖啡,褐色的1英磅,相視而笑……
 
 
 
 
 
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